第29章 此阵只应天上有（1/2）

铁中棠知他已中自己激将之计，大喜跟去。只见麻衣客身形奔行在玉石长廊间，望之有如凌虚而行。原来那藏宝之室与水灵光所在之地，相隔虽仅一壁，但两室间的道路，却是曲折绵长，繁复已极。铁中棠见那道路之曲折变化，竟似暗合奇门生克之理，但他既入虎一哦穴一哦，索一哦性一哦什么都不管了。

奔行了片刻，方至地头，只听水灵光歌声自珠帘中传出。歌声如丝如缕，唱的是：“只道不相思，相思令人老，几番细思量，还是相思好。”简简单单几句话，当真将相思滋味，刻划得深深入骨。

麻衣客冷“哼”一声，道：“相思有什么好”一步跨入珠帘，见到水灵光，面上怒容，立刻消失无影。

水灵光却已见到他身后的铁中棠，神情立刻呆住，亦不知是悲是喜，手里的书，也“噗”的落了下来。两人目光相对，便生似再也分离不开，麻衣客站在一旁，看得心里委实不是滋味，大声道：“既已相见，快说话呀！”

但两人目光还是瞬也不瞬，都觉此时无声远胜有声，纵有千言万语，又怎说得出自己的心意。

麻衣客自桌上拈起枚葡萄，一面咀嚼，一面在两人间走来走去，不知不觉间，竟将葡萄连皮带核都吃了下去。那葡萄本是异种，芳一哦香甘美，但他此刻却食而不知其味，口中喃喃叹道：“容易！容易……唉，难！难！难！”

只听门外“噗哧”一笑，一哦陰一哦嫔怀抱着“嫔奴”，款步而来。她乌发如云，盈盈娇一哦笑，身披白纱，长裙曳地，更显得风姿绰约。白纱下露出双白生生的手腕，腕上金钏，随着脚步口丁当作响，看来不但比那日在山谷中更为丰一哦腴，而且更娇美年轻了几分。她款摆腰肢，走到铁中棠身边，轻轻笑道：“小一哦弟一哦弟，可知道他嘴里方才说的容易是什么难是什么”

铁，卜棠感激地瞧了她一眼，微笑道：“此刻杀了我容易，但纵然杀了我，若要灵光将我忘记，仍是难如登天。”

一哦陰一哦嫔嫣然一笑，转向麻衣客，道：“他说的可对”

麻衣客笑道：“你引来的少年，脑筋自然不错。”

一哦陰一哦嫔咯咯娇一哦笑道：“既然不错，那么你自己也知道永远不能让这女孩子回心转意，与你来往的了，那么……就不如放了她吧！”

麻衣客面一哦色一哦一沉，道：“哼，哪有这般容易”

水灵光突然轻掠而来，拜倒在地，仰首道：“你与其将我困在此地，教我恨你，倒不如放了我，我永远也忘不了你的好处。”她目中泪光莹莹，满面凄楚哀怨，铁石人见了也不能不为之动心，那颤一哦抖着的吃吃口音，更令她平加几分缺陷的美，要人自心底对她升起怜惜。

麻衣客瞧了她几眼，苦笑道：“我实不愿你恨我，怎奈我若放了你，你立刻便走了，永远记着我的好处，又有何用”

水灵光道：“那……那么你就杀了我吧！”

麻衣客仰天叹道：“我又怎忍杀你……”

铁中棠道：“你既不杀，又不放，究竟要怎样”

一哦陰一哦嫔笑道：“对呀，你究竟要怎样，也该让人知道才是。这样拖下去，难道当我永远不会吃醋的么”

麻衣客失笑道：“哦，原来你也会吃醋的……”负着手又走了几转，突然驻足道：“有了！”

铁中棠道：“怎样”

麻衣客道：“你若能闯得过我八门一阵，我便放你两人。”

一哦陰一哦嫔面一哦色一哦微变，强笑道：“但……但那八门一阵……”

麻衣客笑道：“但什么！我昔日也是硬碰硬闯过那八门一阵的，否则先父也不会让我下山！”

一哦陰一哦嫔道：“谁不知道你是武林奇才！世上又有几人能比上你但是他……唉！他也不差！”

麻衣客大笑道：“他既不差，就试试吧．怎样”最后两字，自是对铁中棠说的。

铁中棠暗忖道：“你既闯得过，我为何闯不过”只要竞争公平，他便毫无所惧，决不逃避，当下大声道：“好！”

麻衣客微微一笑，道：“都随我来！”大袖飘飘，当先而行，三转两转，将众人带人一间石室。那石室形作八角，一哦共一哦有八门，门上重帘垂地，分作红、橙、黄、绿、青、蓝、紫、黑八一哦色一哦，也不知门一哦内一哦藏有何物。暗一哦色一哦垂帘门前，有几具石榻玉几，放着些鲜果佳肴，香茶美酒，翠杯玉盏，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铁中棠暗暗忖道：“八门已见，却不知一阵何在……”只见麻衣客双掌一拍，除了黑门外，另七道垂帘里应声走出七个人来。垂帘颜一哦色一哦不同，走出的人身上衣衫颜一哦色一哦也不同，什么样颜一哦色一哦的垂帘里，走出的便是身穿同样颜一哦色一哦衣衫之人。

这七人秋波盈盈，也都是绝一哦色一哦少女，但衣衫不但颜一哦色一哦各异，式样也无一雷同，有的是宽裙大袖，有的是云披短裙，有的窄脚袖，缀边一哦裤一哦……反正各种各式的衣衫式样都有，一时也难说清，那衣香鬓影，娇一哦声笑语，却教人目迷五一哦色一哦，就连水灵光都几乎看得呆了。

铁中棠暗叹忖道：“这些少女，个个俱是人中绝一哦色一哦，也不知他是何处得来的，但他还不知足，看来……”思念尚未转完，却见这七个锦衣少女，已娇一哦笑着将他一哦团一哦团一哦围住。铁中棠皱眉道：“这就是前辈要我闯的阵么”

麻衣客大笑道：“不错，此阵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你能一闯此阵，纵然输了，福气也算不错。”

铁中棠道：“如何闯法输赢如何作准”

麻衣客笑道：“此阵名唤‘仙女脱一哦衣阵’──”铁中棠听了这名字，双眉已不禁深深皱在一起。只听麻衣客接道：“这七个小丫头，武功虽不甚高，但也不弱，她七人将你围在中一哦央，一面脱一哦衣，一面动手脱你的衣服，等到她七人衣服脱尽了，而你的衣服却未被她们脱一哦下一件，这一阵便算你赢了一半，还有一半么……哈哈，还有一半先等你赢了这一半再说也不迟。”

铁中棠听得又惊又奇，目定口呆，水灵光却听得红生双颊，呆在当地。只见锦衣少女们秋波乱抛，吃吃娇一哦笑不绝。

麻衣客笑容更是得意，道：“我这‘七仙女阵’，武林中敢夸无人见过，能闯过此阵之人，武功便可算是高手了。”

铁中棠暗忖道：“此阵虽然匪夷所思，但我又不是死人，怎会被她们脱了衣服……”当下大声道：“她七人衣服要脱多久”

麻衣客大笑道：“她七人不住脱一哦衣，决不停顿。”

铁中棠微一沉吟，大声道：“她七人脱一哦衣之时，我若将她们全都打倒，脱阵而出，这又当如何”

麻衣客笑道：“你若能将之打倒，自也算你胜了。”

铁中棠暗忖道：“这七人武功纵不弱，但她们既不住脱一哦衣，哪里还能动，我乘机将她们全都击倒，也就是了。”一念至此，整了整衣衫，道：“好，姑一哦娘一哦们请出手。”

锦衣少女们轻轻一笑，身形闪动，在铁中棠身侧围了个丈余方圆的圈子，那甜甜的笑声，已足够令人心动。

水灵光忽然大声道：“且慢，他……他若输了如何”

麻衣客笑道：“他若输了，还有一次机会。你且看这四面石壁之上的人物图形，所雕俱是破阵之法，只要他能在七日之中，将壁上武功学会，七日后必能破阵……哈哈，想当年，我也是在七日之中破了阵的。”

水灵光转目四望，只见四面石壁之上，果然满雕人物飞翔刺击之势，不禁垂首道：“如此说来，这倒公平得很。”

麻衣客笑道：“若要不公平，我自己难道不会与他动手么与人争胜，总要人心服口服才是。”他缓步走向黑帘前石榻，笑道：“请来这里观战如何”

一哦陰一哦嫔娇一哦笑着当先随去，水灵光瞧着麻衣客暗暗忖道：“此人虽可恨，但有些地方，倒也不失为君子。”一念至此，不禁对他稍生好感，随过去轻叹道：“你已有了这么多千娇百媚的……的人，为何还……还偏偏要……要不肯放我”

麻衣客斜倚榻上，微微一笑，也不答话，一哦陰一哦嫔却咯咯笑道：“好妹一哦子，告诉你，你越是不肯答应，他越是想你。”

水灵光呆了，道：“男……男人都这样贱么”这却令麻衣客听得目定口呆，一哦陰一哦嫔早已笑得花枝乱抖。

过了半晌，麻衣客方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拍掌道：“乐起，阵发！”语声清朗，直穿出户，户外乐声立起。这乐声抑扬顿挫，奏的曲调仍是诸般赏心乐事，要人不由自主听得心旷神怡。锦衣少女随着乐声，轻移莲步，转动起来。铁中棠见她们转了两圈，仍无动手之意，忍不住脱口道：“脱呀！”

话才出口，脸已不禁一红，只听一哦陰一哦嫔咯咯笑骂道：“好个不害臊的大男人，硬一哦逼一哦着人家姑一哦娘一哦们脱一哦衣服么”

水灵光虽然心中有事，也不禁听得一笑。

这时乐声突变，由悠扬之一哦声，变为轻柔之调，自红珠垂帘中出来的红衣少女娇一哦笑道：“莫急，这就脱了。”语声中但见她纤手微扬，娇一哦躯半转，已将身上的红绸披肩除下，有如一片红云般，洒向铁中棠面门。这披肩虽是一方红绸，但在她手中洒出，但闻风声猎猎，力贯．四指，实如一件极厉害的外门兵刃一般。

铁中棠哪敢怠慢，身形一闪，堪堪避过，另一少女已将身上橙一哦色一哦短衫除下，随手拂来。但见衣角飞扬，斜拂铁中棠大横肋外“章门一哦穴一哦”，用的竟是武林罕见的“拂一哦穴一哦”手法，认一哦穴一哦之准，不差分毫。

铁中棠一惊之下，错步折腰，只听身后咯咯一声娇一哦笑，一件绿缎背心，已带着风声打向他背后椎下“命门”大一哦穴一哦。三招过后，铁中棠才知道这些少女的每一个脱一哦衣的动作中，都隐含一着极厉害的招式。

她们的动作，虽然极尽温柔诱一哦惑，但招式却是奇诡变幻，人所难测，而且七人联手，配合无间，一招连着一招，有如一哦抽一哦丝剥茧，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对方喘一哦息的机会，再加上那柔一哦靡一哦的乐声，甜甜的笑声，更令人心旌摇荡，更何况那眼前飞舞的衫裙，也令人目迷五一哦色一哦，眼花缭乱。

铁中棠又惊又奇又骇，虽然勉力支持，但十数招过后，便已汗流浃背，举手出招，都变得困难已极。要知藉脱一哦衣之姿势发出的招式，招式自是奇诡百出，武林罕见；以衣衫作为兵刃，自也令人难防。加以七人联手，乐声乱心，衣裙迷目，无论其中任何一事，都足使人手忙脚乱，何况四管齐下。

就连阵外的水灵光，也不禁暗暗心惊。麻衣客侧目笑道：“且看我这‘七仙女阵’，是否天下第一奇阵”

一哦陰一哦嫔叹道：“别的阵式纵有此厉害，也无此奇诡；有此奇诡，却又无此香一哦艳悦目，令人动心。我走遍江湖，见的厉害阵式也不少了，但像这样集威厉、奇诡、诱一哦惑、好看、迷人、香一哦艳于一身的阵法，却当真是从来未见，端的可称是天下第一奇阵了，也只有你们家这些一哦精一哦灵鬼才想得出这种阵式来。”

麻衣客满面得意，大笑道：“好的还在后头哩，等着瞧吧。”

这时乐声更是柔一哦靡一哦诱人，有如怨妇思春，荡一哦妇呻一哦吟。那些锦衣少女面上笑容更媚，身上的衣衫，也已除下一半，有的露出半段粉一哦腿一哦，有的露出了一双玉一哦臂，有的衣襟半解，酥一哦胸一哦浅露，有的长衫已褪，圆脐撩人……衬着满地衣裙锦绣，望去更是五光十一哦色一哦，心醉神驰。要知她们衣衫的式样各不相同，脱法也不同，是以才能发出各种不同的招式，出招之姿势，更是千奇百怪，说也说不尽。这阵法的妙处，果然是越看越多，越多越妙。

铁中棠掌风虎虎，指东打西，纵施出一身解数，仍是难以招架，只是他招式委实太快，是以还可支持。

突听那黄衣少女媚一哦笑道：“你看我的一哦腿一哦好看么”水葱般纤指轻轻一一哦抽一哦，裙带已解，长裙顿落。但见她右足一勾，白生生的修长玉一哦腿一哦，带着落地的长裙飞起，竟以“鸳鸯双一哦飞足”，急踢铁中棠腰下。玉一哦腿一哦纷飞，妙处隐现，铁中棠只觉心头一跳，后面又是一双粉一哦腿一哦飞来，他来不及抵挡，只有纵身跃起。

黄衣少女娇一哦笑道：“呀，还是踢得着！”如霜白足，轻轻一抖，足上的鞋子，宛如暗器般打了出去。这一招确是妙绝人寰，令人再也想不到的。

铁中棠身形凌空，只见四只鞋子，带着四道风声前后袭来，立刻张臂飞足，要先将前面两只鞋子踢落。哪知这些少女以足飞鞋，力道之拿一哦捏一哦，竟与暗器高手无异，后面两只鞋子，竟然后发先至，直打铁中棠双膝。

铁中棠骤出意外，眼见避无可避，突然身一哦子一攀，凌空一个斤斗翻落下来，闭起眼睛，双拳挥出。只因他实在不敢去看人家双一哦腿一哦飞起之姿，是以先闭起眼睛再出招，但拳风虎虎，却令人不得不退。

一哦陰一哦嫔拍手笑道：“好招！”

麻衣客道：“也未见太好。水小妹，你说好不好”水灵光早已看得目摇神驰，哪里有心听别人说话。

一个紫衣少女忽然轻轻抬起一哦腿一哦来。她身上宽衫长裙已褪，只剩下半截紧衣，还有双浅紫一哦色一哦的袜子，紧裹一哦着那修长匀称的玉一哦腿一哦。此刻但见她左手五指尖尖，一哦插一哦入了袜口，右手提着袜尖，向外一拉，长袜立刻被脱了下来，有如一条长鞭般，直打铁中棠面目，口中娇一哦笑道：“给你只臭袜子闻闻。”玉一哦腿一哦也乘势飞出，一招两式，上下交攻，端的厉害已极。

铁中棠哭笑不得。这种招式，他哪敢去接，连忙回过头去，哪知身后也有人娇一哦笑道：“你不嗅她那只，嗅我这只也一样！”果然又是一只淡青一哦色一哦的袜子长虹般飞来。

铁中棠虽处险境，临危不乱，他变招是何等迅快，双臂振处，身一哦子突地窜出，堪堪躲了过去。他本可乘机发招，虽未见能伤人，但至少也可稍挽颓势，怎奈他目光转处，只见到一双白生生的一哦腿一哦，这一招却教他如何下手。他面前正是那婀娜的红衣少女，但此刻她衣裙却已尽褪，只剩下一件鲜红一哦色一哦的马甲背心，衬得肌肤更见莹白。只见她右手抓着马甲下的左端襟摆，左手抓着右摆，双手向上翻扬而起，马甲立刻被脱了下来。无论任何脱套头背心的姿势，俱是如此，但她却将之化作招式，那背心有如红云般当头向铁中棠罩下。

铁中棠想也不想，双掌齐出，“黑虎偷心”直打对方一哦胸一哦膛，是以那红衣少女使出那一招后，前一哦胸一哦自然空门大露。铁中棠这一招“黑虎偷心”，以攻为守，正是好着，但他招式方出，才发觉对方马甲一哦内一哦已再无别物，但见酥一哦胸一哦如玉，鸡头新剥，铁中棠眼前一花，这一招哪里还能出手。

这情势笔下写来虽慢，招式却快如闪电，怎容他稍有失着！就在这刹那间，他双臂已被人左右托住。红衣少女咯咯一笑，将那鲜红的马甲，轻轻蒙在铁中棠头上，纤纤十指，便来解铁中棠衣钮。

铁中棠惊怒之下，方待挣扎，怎奈左右双肘之“曲池”大一哦穴一哦，已被轻轻一哦捏一哦住，竟然动弹不得。

麻衣客大笑道：“丫头们！莫撕了他衣服，知道么要将他衣衫好生生剥下来，才显得咱们这‘七仙女阵’的妙处。”

红衣少女娇一哦笑道：“若要撕他衣服，还会等到现在么喂，我说你放心好了，咱们决不一哦弄一哦坏你一粒衣钮。”话说完了，铁中棠上衣也被脱一哦下，他茫然木立在地，但见四下少女娇一哦笑如花，媚眼如丝，身上粉光明亮，活一哦色一哦生香，地上满堆各一哦色一哦锦绣，衬着一双双如霜白足，但她们衣衫果然还未脱完，自己果是输了。

托着他右肘的黄衣少女媚一哦笑道：“你瞧什么只怪你太差劲了，你还能再挡片刻，咱们……咱们……”

另一边的绿衣少女笑骂道：“小妮子，要说就说，害什么臊”

黄衣少女咯咯笑道：“你若能再挡片刻，眼福就更好了，知道么”她一哦胸一哦膛一挺，铁中棠连忙闭起眼睛，心中亦不知是羞是恼。

那红衣少女提着铁中棠的上衣轻轻一抖，娇一哦笑道：“男人的衣服，都有些汗臭气，你们谁要……”话声未了，已有一条人影自榻上横空掠来，秀发飞扬，衣衫飘飘，姿势之美，无与伦比，正是水灵光。

她满面俱是哀怨愁苦之意，但秋波中却带着怒光，娇叱道：“拿来！”双手齐出，去抢红衣少女手里衣服。

红衣少女双手一缩，将衣服藏到背后，轻退了两步，道：“唷，好不害臊，这衣服又不是你的，你抢什么”

水灵光道：“你……你拿不拿来！”她本就不善与人争吵，此刻又气又急，更是说不出话来，苍白的双颊，也激起了一阵淡淡红晕，望之更是美如天仙。

麻衣客不禁瞧得呆了。红衣少女笑道：“这件臭衣服，咱们也不稀罕，但你若要，就偏偏不给你，妹一哦子们，是么”

锦衣少女们本因水灵光夺去她们的宠一哦爱一哦，对她早就有些妒恨，此刻一齐拍掌笑道：“对，对，偏不给你。”

水灵光轻轻一哦咬了咬嘴唇，目中突然流下泪来。锦衣少女们笑得更是开心，道：“呀，哭了，大姐，你瞧她哭得这样可怜，就给她吧！”

红衣少女笑道：“呀，这副小一哦脸蛋，一哭果然更美了，只可惜我不是男人，你越撒娇，我越不给你。”水灵光呆呆立在地上，头垂得更低了。

麻衣客瞧在眼里，心里又是伤心，又是怜惜，暗叹忖道：“灵光的天一哦性一哦，委实太柔一哦弱了，任何人都可欺负她。”

一念尚未转完，突听“叭，叭，叭”三声轻脆的掌声，原来水灵光突然出手如风，在红衣、黄衣、绿衣三个少女面上，各各打了一掌，这三掌打得骤出不意，锦衣少女们竟被打得呆了。

麻衣客大笑道：“打得好……打得好！”

只见水灵光反手一抹面上泪痕，大声道：“放下衣服，出去。”

锦衣少女们再也想不到这柔一哦弱的女子，竟会突然变得如此凶狠，目定口呆，面面相觑，一齐怔住。

铁中棠更是又惊又喜：“灵光变了，变得好！”他却不知道水灵光一哦性一哦子原极强韧，否则又怎能忍受在那泥壑中的非人生活只是她从小就被养成那逆来顺受的脾气，是以看来显得极为柔一哦弱，但别人若是将她一哦逼一哦得急了，她脾气发作出来却是非同小可。

只见她突然一把把抓起地上的红衣绿裙，没头没脑地往锦衣少女们面上抛了过去，锦衣少女们又惊又奇，竟被她抛得四下奔逃，刹时间但见燕语莺叱，玉一哦腿一哦纷飞，满堂俱是春一哦色一哦。红衣少女跑到门口，方自回首道：“臭衣服，谁稀罕，你拿去吧！”远远将铁中棠衣服抛了过来。

水灵光纵身接过衣服，麻衣客大笑道：“妙极妙极，想不到一一哦群一哦小野猫，竟被个小白兔制一哦服了。”

一哦陰一哦嫔噗哧笑道：“看来黄鼠狼要吃兔子一哦肉一哦，可真不容易。”

麻衣客大笑道：“我是黄鼠狼，你就是妖狐狸。”

水灵光却似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呆了半晌，缓缓走到铁中棠身前，递过衣服道：“你……你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