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诺千金（1/2）

十云听了怒真一哦人的话，却垂下头，还是半步也没有动。

怒真一哦人怒道：“你聋了么”

十云道：“弟子没有聋。”

怒真一哦人道：“没有聋为何还不过去”

十云垂首道：“弟子不敢。”

怒真一哦人一哦大怒道：“你怕什么就算凤三要来拦你，也有我接着，徒弟对徒弟，师父对师父，你有什么不敢”

十云道：“弟子……弟子还是不敢。”

怒真一哦人反手一掌掴了过去，喝道：“你去不去”

十云半边脸都已被打红了，却仍是心平气和，神一哦色一哦不动，柔声道：“弟子从来不敢和妇人、女子动手。”

怒真一哦人跳了起来，喝道：“女子若要宰你，你难道就乖乖地伸脑袋么”

他一面说话，一面又是十几个耳光掴过去。

十云站在那边挨着，也不闪避，微笑道：“这位姑一哦娘一哦并没有要宰我。”

世上竟有这样的师父，这样的徒弟，众人不禁都看呆了。

朱泪儿见到这小道士挨揍，心里本觉开心得很，此刻终于忍不住道：“我骂的是你，你自己为何不敢动手”

怒真一哦人暴跳如雷，道：“我老人家若和你这种黄一哦毛一哦丫头动手，岂非让人笑掉大牙。”

朱泪儿冷笑道：“无理取闹，乱打徒弟，难道就不怕让人笑掉大牙么”

别人只道怒真一哦人这回不被气疯才怪，

谁知怒真一哦人瞪了她半晌，竞哈哈一笑，道：“好个小丫头，胆子可真不小。”

他竟一点也不气了，众人却又不觉怔住。

海棠夫人目光一直在望向朱泪儿，忽然柔声道：“小妹妹，你今年几岁了呀”

朱泪儿淡淡道：“大概和你差不多吧。”

君海棠失笑道：“和我差不多你可知道我有多大了”

朱泪儿瞟了她一眼，道：“看你的脸，大概是二十左右。”

君海棠情不自禁，一哦摸一哦了一哦摸一哦脸，笑道：“真的么”

朱泪儿又道：“看你的身材，也不过只有二十左右。”

君海棠银铃般娇一哦笑起来，道：“小妹妹，你真会说话。”

世上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别人说她年纪轻的，尤其是三四十岁的半老徐一哦娘一哦，更恨不得别人说她只有十一哦八。

朱泪儿懒洋洋又瞟了她一眼，道：“看你的这双手，却最多只有十一哦八。”

君海棠不由自主，将手仲了出来。

谁知朱泪儿已又悠然接着道：“三样加起来，是五十一哦八，看来你还不到六十岁，是么”

这句话说出来，大家几乎都忍不住要笑出来，就连凤三先生部有些忍俊不住，但在海棠夫人面前，谁也不便真的笑出。

只有君海棠是真的笑不出了，俞佩玉想起她月下相待之情，想起她的徒弟林黛羽，立刻打岔道：“来的难道只有四位么”

俞放鹤微微一笑，道：“在下等知道凤老前辈客居不便，所以其余的几位朋友，都在楼下相候。”

朱泪儿冷笑道：“你所以为就凭你们四个人已足够对付咱们了还是怕咱们逃走，所以叫别的人先封住去路。”

俞放鹤淡淡道：“姑一哦娘一哦你若真的认为自己言词锋利，那就未免错了，试想以怒真一哦人、君夫人这样的身份，又怎会逞一时口舌之快，和一个小小的姑一哦娘一哦斗嘴。”

朱泪儿道：“但你现在为什么要和我斗嘴呢你难道自己觉得自己身份低些么”

俞放鹤呆了呆，只好装作没有听见，干咳一声，道：“在下等此番的来意，凤老前辈想必已经知道了。”

他不等凤三先生答话，立刻又接着道：“在下此来，只是要向凤老前辈讨一个人。”

凤三先生道：“哦”

俞放鹤道：“凤老前辈当然也已知道，在下等要讨的人，就是这位朱姑一哦娘一哦。”

凤三先生道：“哦”

俞放鹤接着道：“只因这位朱姑一哦娘一哦，这几年来颇做了些事，令江湖朋友不满，在下忝居此位，不得不冒昧前来，以求公道，只要凤老前辈高抬贵手，让在下将朱姑一哦娘一哦带走，在下保证必定公平处理此事，而且绝不再打扰前辈之静养。”

凤三先生道：“哦……”

他竟只是一连“哦”了三声，毫无反应，俞放鹤倒怔住了，也不知他的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过了半晌，才听得凤三先生长长叹了一声，道：“你居然敢到风某面前来讨人，胆子总算不小。”

俞放鹤淡淡笑道：“这只因今日之凤三先生，已非昔日凤三先生了。”

凤三先生目光忽然转到怒真一哦人身上，道：“说话的是他们，动手的只怕是你，是么”

怒真一哦人一哦大笑道：“不错，凤三虽已非昔日之凤三，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除了某家之外，只怕还没有人能接得住你。”

凤三先生道：“很好……四弟，你就去接他几招吧。”

俞佩玉应声而出，抱拳道：“如此就请道长赐招。”

站出来的竟是俞佩玉，怒真一哦人、俞放鹤、红莲花、君海棠不觉全都怔住了，怒真一哦人忍不住大怒道：“你竟叫这一哦毛一哦头小伙子来和某家动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三先生阖起眼睛，不再说话。

朱泪儿悠然道：“这意思你还不懂么”

怒真一哦人吼道：“我就是不懂。”

朱泪儿道：“就凭你这点道行，想和我三叔动手，还差得远哩，日后若是传说出去，岂非要说他老人家以大欺小。”

怒真一哦人跳了起来，怒吼道：“但我又怎能和这小子动手，他连我徒弟都打不过……”

凤三先生冷冷道：“今日之凤三，纵或已非昔日之凤三，今日之俞佩玉，也非昔日之俞佩玉丁。”

俞放鹤目光闪动，忽然道：“既然如此，今日之事难道就凭他的一战就可做主么”

凤三先生道：“正是。”

俞放鹤道：“他若败了，又当如何”

朱泪儿大声道：“我四叔若败了，我立刻就跟着你走，任凭你处治。”

俞放鹤道：“此话当真”

凤三先生道：“凭你难道也信不过凤某”

俞放鹤目中忍不住露出狂喜之一哦色一哦，道：“既是如此，道长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怒真一哦人一哦大怒道：“你也来叫我和这种后生小子动手”

俞放鹤微笑道：“这位俞公子此刻既已是凤三先生的兄弟，道长和他动手，也就算不得以大欺小了，是么”

君海棠嫣然说道：“不错，凤三先生的兄弟和道长动手，无论怎么说，都不能算是辱没了道长的身份。”

朱泪。儿悠悠道：“只不过，你们的道长若败了，又当如何”

怒真一哦人又跳了起来，大怒道：“某家若败了，就跟他叩三个头，叫他师父。”

朱泪儿笑道：“这倒不敢当，我四叔若收了你这么样一个整天发脾气的徒弟，岂非也要变得头大如斗。”

怒真一哦人狂吼道：“某家在五十招一哦内一哦若不能要他躺下，立刻掉头就走。”

他本来还是一心不愿出手的，但现在简直被气疯了，已变得非和俞佩玉打一架不可，谁也休想拦得住他。

朱泪儿笑道：“五十招……就算五百招……你也休想一哦摸一哦着我四叔一片衣服，只不过……你虽如此说，别人的意思又如何”

俞放鹤微笑道：“就算三百招吧……三百招一哦内一哦，怒真一哦人若还胜不了这位俞公子，我等立刻鞠躬而退，绝不再来打扰。”

朱泪儿瞟了君海棠一眼，道：“你呢”

君海棠嫣然道：“俞公子是我的老朋友，我只望怒真一哦人将他打躺下时，莫要伤了他才好。”

朱泪儿眼睛瞟向红莲花，道：“你呢”

红莲花目光深沉，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冷冷道：“好！”

包括红莲花在一哦内一哦，谁也不信俞佩玉能挡得住怒真一哦人三百招的，只因大家都见过俞佩玉的武功，只道俞佩玉能挡得住十云五百招，已是大为不易，若能接得住怒真一哦人五十招，已是奇迹出现了。

朱泪儿道：“既然这样说定了，没有别人会再来啰嗦了么”

怒真一哦人一哦大吼道：“若还有别人啰嗦，某家先拧下他的脑袋。”

他似已憋不住了，狂吼着又道：“姓俞的，你好生出手吧，某家先让你三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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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佩玉一直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肩头已担起了副千斤重担，本来紧张已极，但等到真和怒真一哦人面临相对时，他反而松一哦弛了下来。

他告诉自己：“无沦如何，怒真一哦人也不过只是个‘人’而已，我义何必一定要畏惧于他”

别人在说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见，别人在做什么，他也全都没有听见，他已全神贯注在怒真一哦人身上。

他忽然发现怒真一哦人的一双眼睛、眉一哦毛一哦和双手都不是一样大的，右边的总比左边小些，鼻孔里有三根很黑很粗的一哦毛一哦露出来，前一哦胸一哦的衣服上有块油渍，左面的袖口已被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白布衬里。

他又发现怒真一哦人的左眼在跳，嘴角在一哦抽一哦动，右手的五根指头都颤一哦抖起来，左手五指却伸得笔直……

这些都是丝毫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但在俞佩玉心神集中下，每一个微小的特征，每一个微小的动作，竟都变得明显起来，他从未如此全神贯注地来看一个人，也从未想到能将一个人看得如此清楚。

到后来怒真一哦人的一个鼻子在他眼中也仿佛变得有磨盘那么大，他几乎能看得出这鼻子上有多少个一哦毛一哦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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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真一哦人的狂吼声，俞佩玉竟没有听到，怒真一哦人已有两次催他出手，他还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这小子莫非已被吓呆了么”

俞放鹤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

怒真一哦人忍不住又暴跳如雷起来，吼道：“你……”

谁知这次他的脚刚跳起来，吼声刚出口，木头人一般呆立那里的俞佩玉，忽然像箭一般蹿出。

他手掌也已流云般切向怒真一哦人膝头。

要知像怒真一哦人这样的绝顶高手，武功与心神合一，平时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有意无意地与武功配合。

这正如一哦精一哦于舞蹈之人，平日动作也自然特别优美一般。

所以他纵然随意站着，全身也自然无懈可击。

但无论是谁，在怒火发作，暴跳如雷时，动作就难免涣散，两只脚若离了地而不踢人，下盘更难免有空门露出。

俞佩玉全神贯注，正是要找他的弱点，这一掌正是攻向他全身上下气力最弱，防守最疏的一环。

怒真一哦人也不免吃了一惊，瘦小的身形忽然在半空中陀螺般一转，手足俱已反向俞佩玉击出。

这一着连踢带打，以攻为守，果然是妙着，可见怒真一哦人果然不愧为当今顶尖高手，纵遇危机，也丝毫不乱。

朱泪儿却大声冷笑道：“让三招哼。”

这一招既所以攻为守，自然就算不得在让招了。

怒真一哦人忽然长啸一声，身一哦子竟已在啸声中骤然退出。

他手足本向前击，身一哦子却忽然向后退出，看来真好像有人在后面用绳子拉他似的，若是常人见着，只怕要以为这是魔术。

但在这小楼上的，却可以说无一不是武林高手，都已看出怒真一哦人竟以长啸鼓气，将自己身一哦子反激而出。

至于为何有气喷一哦出时，人却向相反方向射一哦出，这道理那时虽还无人懂得，但怒真一哦人气功之妙，却是人人都看得出的。

就连红莲花都不禁为之动容，失声道：“好气功。”

俞放鹤微微一笑，道：“以帮主看来，这位俞公子可挡得了真一哦人多少招”

红莲花面上像是有种惋惜之一哦色一哦，沉吟道：“最多只怕也不过百招左右。”

俞放鹤转向海棠夫人，含笑道：“夫人的看法呢”

君海棠笑道：“红莲帮主目光如炬，他的看法还会错么”

她和红莲花两人，自始至终，从未向郭翩仙那边瞧过一眼，就好像根本没有注意那边角落里还躲着个人似的。

郭翩仙心里本在暗暗欢喜，此刻听了他们的话，才突然一惊，暗道：“这小楼总一哦共一哦才这么点大的地方，就算我藏的地方甚是黝黯，以他们的目力又怎会瞧不见，他们这只不过是明知俞佩玉绝非怒真一哦人的敌手，明知这楼上没有一个人能跑得了的，所以才故作大方而已。”

一念至此，郭翩仙已是汗流浃背。

这时怒真一哦人早已让过三招，展开了攻势。

他招式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一哦精一哦彩奇突之处，似乎与他的盛名不符，但是看了三五招后，他招式的威力，就渐渐显了出来。

只见他招式虽没有什么奇诡的变化，但上一招与下一招间却接得天衣无缝，有时上下两招，明明是背道而驰，所用的手法和攻击的方位俱都绝不相同，若是换了别人，纵能将这两招连在一起，也必定勉强得很，但在他手里使出来，却像是天生就该连接在一起的。

朱泪儿暗中本在冷笑：“原来大名鼎鼎的怒真一哦人，也不过如此。”

但看了几招后，心情也不禁沉重起来。

这些平平无奇的招式，竟是越看越觉可怕，每一招都如铜锤巨斧，重击而下，而且一招跟着一招，连绵不尽，永不断绝，就连旁观的人，都觉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何况首当其冲的俞佩玉。

朱泪儿忍不住瞧了凤三先生一眼，嘴里虽未说话，目光却无异在问：“你看俞佩玉真能挡得了他三百招么”

谁知凤三先生竟已闭起了眼睛，对当前这一场有关他生死荣辱的大战，他竟连瞧都不瞧一眼。

转眼间三十招已过，怒真一哦人的招式越见凌厉威猛，俞佩玉简直已好像只有挨打的份儿，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每施出一招前，看来都像是要先想一想，而高手相争，又哪里容得他有考虑思索的余地。

三十招过后，胜负似乎就已成了定局，大家都已认定俞佩玉若能支持到百招以上，就算不容易了。

俞放鹤忽然一笑，道：“如此一哦精一哦彩的大战，当真是百年难见，若是错过，实在可惜。”

十云微笑道：“既是如此，弟子将四面帘子都拉开来，让大家都能瞧得见好么”

俞放鹤笑道：“那正是再好也没有了。”

十云不等他说完，早巳将四面窗帘都拉开来。

窗外风声倍厉，夜一哦色一哦沉重，天地间也似充满一种肃杀之意，但四面屋脊上，却有许多人冒着风寒，站在那里。

窗帘一拉开后，屋脊上的人更越来越多。

郭翩仙方才本来还想乘乱逃出，此刻也知道自己就算是肋生双翅，只怕也难以飞出去。

他暗中叹了口气，索一哦性一哦站了起来，向海棠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显得既是惊奇，又是欢喜，就像是终于见过了久别多年的情侣，只差没有立刻奔过去，拉起她的手，向她叙说这么多年的相思之苦了。

怎奈海棠夫人还是连瞧都没有瞧他一眼，就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却含笑向俞放鹤道：“有件事我实在觉得奇怪极了。”

俞放鹤道：“夫人有何奇怪之处”

海棠夫人道：“盟主你看怒真一哦人的招式之沉威，比起昔日的天钢道长如何”

俞放鹤微笑道：“昆仑绝技，凌厉无双，天钢道长功力之深，招式之猛，更久已为海一哦内一哦武林同道所一哦共一哦仰，只不过……”

海棠夫人道：“只不过比起怒真一哦人来，还稍逊一筹，是么”

俞放鹤微笑不语，自然就等于是默认了。

海棠夫人道：“十多年前，我随先师到昆仑的时候，恰巧瞧见天钢道长和人动手，对方好像是一位来自西域的喇嘛，功力也惊人得很。”

俞放鹤道：“那想必就是号称密宗三大高手之一的红云大喇嘛，此人和昆仑派宿怨极深，上昆仑挑战，已不止一次了。”

海棠夫人道：“那次我距离他们动手之处，没有十丈，也有七八丈，但天钢道长一招击出时，我还是能觉得寒风扑面，连衣服都被震动得簌簌直响，现在，怒真一哦人就在我们面前出招，我为什么连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俞放鹤笑了笑，道：“这只因真一哦人已能将一哦内一哦力收发由心，控制自如，每一招击出，力道都只集中在俞公子一个人的身上，绝不肯有丝毫一哦浪一哦费外溢，一击不中，力量就立刻收回，是以除了俞公子外，谁也感觉不出。”

他又笑了笑，接道：“否则莫说你我，就连这小楼，只怕也早已被震坍了。”

海棠夫人叹了口气，悠悠道：“幸好我不是俞佩玉，我想他现在一定很不好受的。”

朱泪儿冷笑道：“但也未必如你想像中那般难受。”

海棠夫人笑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朱泪儿再不理她，只是喃喃数着道：“九十……九十一……九十二．．．．．”

她数得实在未免太快了些，其实这时怒真一哦人和俞佩玉只不过拆了八十多招而已，但俞放鹤等人既已算定俞佩玉再也接不下三百招，所以也没有人和她计较。

俞佩玉此刻就像是只钉子，虽然被一一哦柄一哦巨大的铁锤不断地敲击着，但铁锤若想将钉子敲弯，却也不太容易。

他忽然发现怒真一哦人的招式虽猛，但却并没有将他一哦逼一哦得很紧，有时他遇着险招，急切间想不出破解的招式，怒真一哦人反而会在有意无意间网开一面，等他一等，他心念转动，出招就更慢了。

朱泪儿却数得更快，嘴里不停地念着道：“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

俞放鹤瞧了红莲花一眼，微笑道：“一百招已过了，想不到他竟还能支持下去。”

红莲花淡淡道：“的确想不到。”

十云忽然道：“这位俞公子的一哦内一哦力，像是忽然增加了许多，是么”

红莲花道：“不错。”

十云叹道：“一个人的一哦内一哦力，竟能在半日之间忽然增强这么多，倒的确令人不解。”

俞放鹤微笑道：“但道兄只管放心，他一哦内一哦力就算增强得再多，也还是挡不住令师一百招的。”

十云道：“可是此刻一百招已过了。”

俞放鹤道：“那只不过是令师存心想看看他的武功深浅和招式路数而已，否则，在第八十六招时，俞公子已无法支持得住了，是么”

他这话虽然向十云说的，但声音却故意说得很大，像是惟恐怒真一哦人听不见，怒真一哦人果然大笑道：“不错，我正是要瞧瞧凤三究竟传给了他一些什么惊人的功夫，但现在却已瞧得差不多了。”

狂笑声中，招式骤然加紧。

谁知俞佩玉变招拆招，竟也跟着快了。

要知俞佩玉纵然聪明绝顶，凤三先生纵然不惜将绝技倾囊相授，但在短短半日中，他能学会的仍不多。

所以他与怒真一哦人交手时所用的招式，大多是临时创出的，出招自然难免缓慢，但百余招拆过后，他灵机触一哦动，创出的招式已有很多，招式的变化，也渐渐纯一哦熟，这正如与高手对弈，纵是初学下棋的，也会被一哦逼一哦得触一哦动灵机，下出一两手连他自己都梦想不到的妙着。

俞佩玉的招式，正也是被一哦逼一哦出来的。

只听朱泪儿道：“一百六十……一百六十一……”

俞放鹤忽然笑道：“姑一哦娘一哦只怕数错了，此刻只不过才一百五十三而已。”

他本觉多两招少两招，却没什么关系，但是此刻眼见俞佩玉武功竟是有增无减，终于忍不住计较起来。

朱泪儿咯咯笑道：“你们不是很有把握的么，此刻怎地也担起心来……一百六十七……一百六十一哦八……”

她还是数她的，别人说什么，她都不管。

俞放鹤笑道：“姑一哦娘一哦只管这样数也无妨，只不过却得扣去八招……”

怒真一哦人一哦大吼道：“就算多数八招又有什么关系，我难道还会让他真接下三百招么”

怒吼声中，一拳击出，俞佩玉双手一圈，将招式化解一哦开了，可是招式虽已化解，一哦内一哦力却仍如泰山般直压了下来。

只听“轰”的一声，楼板穿了个洞，俞佩玉竟真的像是根钉子般，被直敲入楼板中，直落了下去。

这时朱泪儿才数到：一百七十一……

她一惊之下，语声戛然顿住。

俞放鹤展颜笑道：“俞公子虽然败了，但能接得住怒真一哦人百余招之多，也算难得的很。”

朱泪儿瞪眼道：“谁说他败了”

俞放鹤笑道：“这还不算败么”

朱泪儿还未说完，只听“嗖”的一声，俞佩玉又从那个洞里蹿了出来，挥手向怒真一哦人拍了过去。

朱泪儿拍手大笑道：“你瞧见没有，破的只是楼梯，又不是我俞四叔的肚子，若是将楼板打个洞就算胜了，我立刻就能将这楼板打上七八十个洞的。”

她不等俞放鹤说话，已接着数道：“一百七十九……一百八十……”

这次她并未多数，只因她方才说话间，俞佩玉和怒真一哦人已拆过八招，俞放鹤默然半晌，微微一笑道：“俞公子，这楼板救了你一命，你切莫忘了才好。”

俞佩玉也知道方才若不是楼板裂开，他难免就要被怒真一哦人一哦内一哦力压倒，若只是两人比武较技，他自然早该服输了。

但此刻这一场比斗，却关系着别人的生死一哦性一哦命，俞佩玉只有打下去，无论俞放鹤说什么，他都只好充耳不闻。

又拆过二三十招后，俞放鹤面上微笑已不见了，凄厉的风声中，四面屋脊上都响起了窃窃私语声：“现在已过了两百招了，你看他还能再支持一百招么”

“这倒说不定。”

“想不到这小子竟是打不死的程咬金，刚动手时，他好像连十招都支持不了，现在倒反而越打越有一哦精一哦神。”

怒真一哦人忽然跳了起来，怒吼道：“你们全都给我住口，谁敢再放屁，老子就先宰了他。”

四面语声果然一齐顿住，没有敢再开口的，但是大家心里却全都明白，怒真一哦人现在也开始在担心起来。

朱泪儿声音数得更响：“两百十一……两百十二……”

郭翩仙眼睛也发了光。

只有俞佩玉自己的一颗心，却开始在往下沉了……他忽然发现自己竟再也无法支持三十招。

这时凤三先生忽然张开眼睛，一直很平静的面容，竟露出一丝焦急之一哦色一哦，只有他和俞佩玉才知道，俞佩玉借来的一哦内一哦力，已将用尽。

要知凤三先生方才虽然闭着眼睛，但却可自双方的拳风中，辨出他们的强弱，所以方才俞佩玉处境虽险，他也并不担心，只因他知道俞佩玉一哦内一哦力仍盛，怒真一哦人纵然占了上风，也打不倒他的。

但此刻俞佩玉出拳时一哦内一哦力虽强，收拳时却已无力，正已是强一哦弩一哦之末，而且每击出一拳，一哦内一哦力又减弱一分。

到后来他一哦内一哦力的亏耗，竟快得像是有人在向外一哦抽一哦似的，他知道一等一哦内一哦力被一哦抽一哦干，便再也休想挡住怒真一哦人足以开山劈石的一击。

突见怒真一哦人飕的一拳，直刺而来，俞佩玉惶急之下，不假思索变招，只是出手一格，身一哦子已不觉被震得踉跄后退。

怒真一哦人是何等人物，立刻发现他已不支，一哦精一哦神立刻一震，出手三拳，已将俞佩玉一哦逼一哦入角落中。

大家又是惊奇，又是欢喜，他们既不懂俞佩玉方才是怎能支持下来的，更不懂俞佩玉又怎会忽然支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