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2)
可是我做着自己的那份劳动,现在,齐利诺有一次在听我说的关于一块田地的话,他认为我说得有理。是他对马泰奥先生说话,对他说必须修理我;如果他们想要把我留在田地上,让我盯着收庄稼,不要逃开去和男孩们一起寻鸟巢,就需要让我干短工。现在我锄地,撒硫黄,认识牲畜,犁地。我能禁得起疲劳。我自己还学会了嫁接,杏子树还在花园里我就已经把它插在李子树上了。马泰奥先生一天在阳台上喊我,西尔维亚和夫人也在那里,他问我我的教父最后是个什么结局。西尔维亚坐在轻便折叠椅上,看着椴树林的尖顶;夫人在织毛线。西尔维亚是黑色的头发,穿着红色的衣服,不如伊莱奈高,但她们两个人都比继母更加光彩。她们至少有二十岁了。当她们打着阳伞走过时,我从葡萄园里看着她们,就像人们看着树枝上两只过高的桃子。当她们来和我们一起收葡萄时,我就逃到埃米利亚那一行,从那里自顾自地吹口哨。
我说我再也没有看见过教父,问他为什么喊我。他让我为裤子上沾着碱性碳酸铜,甚至脸上都被沾上喷洒的药剂而感到烦恼:我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那些女人。现在想想,显然是马泰奥先生故意这样做的,是为了让我难堪,可是在那个时刻,为了使我自己勇敢,我只想着埃米利亚告诉我们的关于西尔维亚的一件事:“至于那女孩,她睡觉不穿衬衣。”
“你干这么多,”那天马泰奥先生对我说,“可是你竟让你的教父糟蹋葡萄园。你就不感到羞愧吗?”
“他们还是孩子,”夫人说,“他们已经要求干短工了。”
我羞愧得真想陷下去。西尔维亚从椅子上转着眼睛,对她父亲说了些什么。她说:“有人去卡奈利拿那些种子了吗?在鸟巢,康乃馨已经开花了。”
没有人对她说“你去”。可是马泰奥先生看了我片刻,小声说:“白葡萄园已经干完了?”
“我们今天晚上干完。”
“明天该做的是用车运……”
“管理人已经说过他会想这事的。”
马泰奥先生重新看看我,对我说我干有食有宿的短工,这对我来说应该足够了。“马知道满足,”他对我说,“可是劳动比你多。小公牛也知道满足。埃尔维拉,你记得这男孩来的时候吗?那时他就像个麻雀。现在他胖了,长大了,像个修士。如果你不当心,圣诞节时我们就把你和那另一个家伙 (1) 一起杀了……”
西尔维亚说:“没有人去卡奈利吗?”
“对他说吧。”继母说。
桑蒂娜和埃米利亚来到了阳台上。桑蒂娜穿着红色的小鞋子,头发纤细,几乎是白的。她不肯吃牛奶面包,埃米利亚试图抓住她把她带进去。
“桑塔,桑蒂娜,”马泰奥先生一边站起来一边说,“到这里来,让我吃了你。”
当他们在杀那小女孩 (2) 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走开。大厅的玻璃门闪着光,朝着贝尔波河那边远处看就能看见加米奈拉,芦竹林,我家的那边河岸。我想起了市政府的那五个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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